鲁班姓公输,名般,春秋末年鲁国人,'班'与'般'通用,所以叫鲁班。他是木匠、瓦匠、石匠共同敬的祖师爷,两千年里,天下的手艺人开口闭口都是'祖师爷赏饭'。
传说他去山里砍柴,手被一种野草的叶子拉了个口子,渗出血来。他捏着叶子细看,叶子边缘全是细齿;又看见一只大蝗虫,两个大板牙一开一合,很快啃掉半片叶子,牙上也有细齿。鲁班心里一动:要是铁条上打出这样的齿,拉树不是又快又省力?回去打了条带齿的铁片,到山上一试,几下就把树拉断——锯子就这么来的。
类似这样'看出来的'发明,传说里一大串:见母亲做鞋打线,造了墨斗;见父亲量地,造了曲尺;见鸟的翅膀,削了会飞的木鸢,三天不落;连刨子、凿子、钻子,都记在他名下。云梯也是他造的,造出来却劝楚王别拿去攻城——跟墨子一场辩论,鲁班服气了,回乡教手艺,不教兵器。
传说他学艺吃过苦头。拜终南山一位老木匠为师,师父把磨掉刃的斧头、长满锈的刨子交给他,让他磨七天七夜;又让他看大门半年,把他做的模型一件件拆掉重来。鲁班一一忍下来,手上磨出茧,眼力练出来,师父才把真本事传给他。
至于'班门弄斧',说的是有人在鲁班家门口摆弄斧头手艺——在行家面前卖弄。这句老话传了两千年,一半是笑话不自量的人,一半是提醒后辈:本事这东西,越学越知道深浅,真到祖师爷门前,手里的斧头还是握紧些好。
木匠行里还有个规矩:墨斗是祖师的法器,徒弟拜师先拜墨斗;量尺叫'鲁班尺',盖房打门都按它的刻度来,图个吉利。一个匠人一辈子手艺的好歹,老辈人说,祖师爷在头顶上看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