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从巷子里过，石板路上终年湿着。在丽江古城，讲故事是有场合的：夏天在晒谷场上纳凉，冬天围着火塘烤火，谁起个头，一夜就过去了。下面这则故事，就是当地老人最常讲的那几个之一。
村口是往来必经的地方。北风一起，檐下的冰凌就结了半尺长，天不亮就有人挑担经过，天黑透了才散干净。人多的地方话就多，丽江古城那些老故事，多半是在这儿讲开来的。
老辈人讲，这事出在丽江古城。那时候冯秋生还年轻，认药的本事是拿命换的，村里人都说他胆子小，可为了别人的事，硬着头皮也上，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荤腥，却还要接济比他还穷的人。
下着雨那几天，冯秋生在屋檐下发现雨师躲着。它不叫也不走，只是看着他。冯秋生把门让开一条缝，它却没进屋，只在檐下待了一夜。
从那以后，冯秋生家的日子悄悄变了。地里的苗长得比谁家都齐，担子里的柴总能卖个好价钱。
可好景不长。山场管事盯上了冯秋生家那点好东西，山是公家的，山货倒算他家的。他先是开口借，借不到就动手抢。
就在那天夜里，天上没云却下起雨来，雨里站着个浑身湿透的蓑衣人，把山场管事吓得连滚带爬逃出村子。第二天冯秋生才发现，门前多了一块丽江古城一带从没见过的石头，石头上刻着一行谁也认不全的字。
这事传开以后，丽江古城一带就多了个讲究：进山的人见着雨师，都不许动手。谁要是动了，第二年准有报应。冯秋生的坟就在丽江古城后面，每年清明总有人去添一捧土。
孝义故事是民间伦理的底座。孝亲者得佑，守信者得助，忘恩者遭报。丽江古城这一则听起来简单，甚至有点直白，可它把一代代人的底线钉住了。
把这些事记下来，不为猎奇。丽江古城的老辈人讲它，图的是让后人少走一段弯路。至于听不听，那是后人自己的事。
这个故事流传在丽江古城一带，版本不止一个。老的讲法更朴素，可意思是一样的：对一条命手下留情，是民间最朴素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