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凤凰古城,本地人有两句话。头一句是吊脚楼悬在江上,清晨江面起雾,屋顶浮在雾里。第二句是:这地方看着平常,里头的事比外头多。信不信由你,反正老辈人是这么讲了一辈子。
凤凰古城的老屋挨得密,巷子窄,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身。雨下了三天,路上的泥能陷到脚踝。谁家灶上冒什么烟,隔壁都闻得见。日子过得近,话也就传得快,一件小事一晚上能传遍半个村。
老辈人传下来的话:凤凰古城从前出过一个机会,蔡拴住遇上了,却没接住。
凤凰古城口来了个瘸腿的道人,敲蔡拴住的门讨一碗水喝。蔡拴住不光给了水,还把门上挂着的扁担解下来送他,说天冷,你路上用得着。
老头走的时候回头说:你今日给的,我记下了。有一样东西,你明天自己去找。蔡拴住送他到凤凰古城口,只说了一句慢走。
第二天早上,蔡拴住照旧出门干活,把院子里的怪事忘了个干净。他想着的是欠斗租子的大事,想着想着,就把那点异样抛在了身后。
过了很多年,蔡拴住在城里遇见了那个'行脚汉'。那人一身白衣,坐在高台上,周围人跪了一地。蔡拴住站在人群外头看了很久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
民间智慧不写在书里,写在吃亏吃出来的记性里。所以凤凰古城这类故事里的主角往往不是读书人,而是货郎、篾匠、樵夫。他们没什么文化,却最会办事。
把这些事记下来,不为猎奇。凤凰古城的老辈人讲它,图的是让后人少走一段弯路。至于听不听,那是后人自己的事。
这个故事流传在凤凰古城一带,版本不止一个。老的讲法更朴素,可意思是一样的:机会常扮成一件麻烦事站在门口,忙着计较的人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