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从巷子里过，石板路上终年湿着。丽江古城的老规矩多，一半跟农时有关，一半跟这种事有关。老人说，规矩是死的，故事是活的——规矩教人怎么做，故事教人为什么这么做。
村口是往来必经的地方。天刚擦黑，山影叠着山影，天不亮就有人挑担经过，天黑透了才散干净。人多的地方话就多，丽江古城那些老故事，多半是在这儿讲开来的。
老辈人讲丽江古城的谢素娥，说她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，也没让人占过便宜。
那一年，劣绅李老爷找上门来，募了一村的钱修桥，桥影子也没见着，一开口就要丽江古城人交出一笔拿不出的东西。三天为期，交不出就抄村。
谢素娥把那纸字据要来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宿。看到后半夜，她忽然笑了。她找出了字据里的一处破绽。
可事情没那么顺。劣绅李老爷也不是蠢人，第二天就带来一队人，把丽江古城口堵了，说谁不交东西就别想出村。
谢素娥被放出来那天，什么也没带回来，只带了一句话：路我们修，但要按我们的法子修。她让人把路修在这一带的老道上，比官府说的还短了一半——因为那条老道本来就是路。
谢素娥一辈子没做过官，丽江古城人却叫她'土相公'。她的办法后来被编成笑话在四乡传，传到今天，笑点还在。
聪明人到处有，肯把聪明用在正地方的少。丽江古城人讲故事讲到这一节，总要停下来点一句：脑子是好东西，得看使在谁身上。
这就是民间故事的活法——它不靠文字，靠嘴；不靠权威，靠共鸣。丽江古城这一则能在这儿扎根，说明它说中了这个地方的人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。
这个故事流传在丽江古城一带，版本不止一个。老的讲法更朴素，可意思是一样的：讲理讲不过，就去找理里面的窟窿。